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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书摆在桌面上,他撑着眉骨出神,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脑子里全是“鲜嫩花苞,湿润娇靡,桃溪浅处不胜舟……”

这些避火图册上所述之言,恰就与今日所见如出一辙。

无论是她撅着臀,还是擡起腿对着他时,书中描写之景都十分清晰地呈现眼前,此刻想起,尤在不断沖击着他的神经。

情/欲磨人,果然是这般道理。

若是再发展到鸳鸯交颈,云尤雨殢,内里那股子暗火便如燎原般窜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一掌按住即将升起的躁动,男人沉着脸起身,阔步去了庭院里。

李承煜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眼下十分后悔翻开那本避火图册,想来还是太过血气方刚,抵不住诱惑。

于是,虎豹骑的儿郎们便在这本该休养生息的大好夜晚,听见外头传来了利器破空的呼啸声。

廊下,清风徐徐,灯影流转。

大壮靠在廊柱一侧,嗑着瓜子道:“将军臂上有伤,怎的还在这练枪呢?”

“谁知道呀?”往簸箕里吐了口瓜子壳,靠在另一侧的绪风道,“自打遇见长公主,将军的心思是愈发难猜了。”

芦叶枪通体雪白,在月色下泛着寒芒,犹如星奔川骛,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气吞山河的兇猛淩厉。

枪锋过境,震得四周草木纷飞,恰似满院东风,海/棠铺绣,梨花飘雪。

“啧,果真是如龙在天,潇洒非常,怪不得把人家两姐妹的魂全给勾走了。”负手在后,绪风满眸欣赏,如是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