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身上的幽香味尚存鼻间,李承煜敛眉看了会儿她,随后才道:“多谢殿下。”
语气很是勉强,甚至隐隐透出不悦,但只要他接招那便够了。
绥宁微垂眼睑,眸底划过一抹喜色。
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小女子,难道还能吃了他不成?
李承煜如是所想,便对此要求毫不在意。
他转身欲走,谁知身后的小女子又突然出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将军若是爽约,那可就是负心汉了!”
这音调属实有些高,似是刻意想要让人听见,语气里还夹杂了几分委屈,仿佛他们之间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关系。
眼见四周下属纷纷投来神情怪异的目光,李承煜眉宇微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
乔松阁占地甚广,仔仔细细翻查下来颇为耗时。
约莫两个时辰后,李承煜才出现在挂有“甘棠轩”匾额的天字号雅间外。
男人擡头瞥了眼,随后解下佩剑递给副将绪风。
此时,守在门口的芷嫣又道:“请将军卸甲。”
卸甲?
李承煜对此要求感到荒谬:“本将军面圣尚且全副戎装,为何会见公主,反倒要卸甲?”
这人生得硬朗,本就瞧着不甚和善,若是神色再染上些凛冽,属实能将人怵得脊背发凉。
本着为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芷嫣壮起胆子,面不改色道:“殿下养尊处优,胆子小,恶犬方能令她花容失色,更遑论您这一身肃杀之气了,还请将军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