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蓄着长须,垂至颈间,束起的长发上冒着几根白发,面容和善。
“我姓徐,单字渊。”徐于渊省略了中间的字,将新名字报上。
“我看徐小姐,很是面熟,像是……一位故人。”
“故人?”徐于渊的心被瞬间提起,眼睛微眯,变得警惕,“什麽故人?”
“大宁前镇国将军,徐向荀。”男人话音刚落,便引来了周围一些官员的注意。
“严大人这麽一说,好像确实有几分相似。”
“我也觉得,听闻徐向荀的夫人柳氏只有一个独女,若是没被流放,应该也和这位小姐差不多年纪了。”
“你说,眼前的这位小姐,会不会就是徐向荀之女?我听闻徐家的女眷,在流放途中好像有人离奇失蹤了……”
周遭的窃窃私语传入了徐于渊的耳中,她感觉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刺骨的湖水中,难以动弹,就在快要因缺氧而感到窒息时,垂在身旁的掌心传来一阵钝钝的痛意。
是洛桑察觉她的状态不对,掐了她的掌心一把。
徐于渊回过神来,擡眼将面前的衆人扫了一遍,双手握拳,极力抑制住身上的战栗。
“大人这是在说笑麽?徐渊自幼父母双亡,家中欠下累累债务,走投无路之际才逃亡草原。”徐于渊咽了口水,继续说道:
“若不是大皇子殿下慈悲,我恐怕也难以活到今日,也难以重回宁国,见到大宁辉煌灿烂的宫殿。”徐于渊说完,像是十分感怀自己的身世一般,还湿润了眼角。
她吸了吸鼻子,拿过身旁宫女端着的酒壶,给自己斟酒。
“徐渊这一杯,敬殿下。”她穿过人群,举着酒杯对觉如降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