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内,周遭的气氛压抑,德格赞普倚坐在高椅上,睥睨着下方跪趴在地的几人。
“你们都是昨晚当值的,昨日夜里可有看到什麽行蹤可疑之人?”德格赞普感到烦闷,接过身旁朗生手中的酒碟,猛地朝自己的喉中灌下一口。
心中犹觉不快,瞥了眼手中的酒碟,手一甩,地上炸开一朵白花。
碎瓷片飞溅开来,离得近的几人身上被划出几道血痕,他们瑟缩着身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人、小人不知。”其中一人声音颤抖,说出的话却让德格赞普心中的大火烧得更旺。
“不知?那你们呢?没一个知道的吗!”德格赞普怒吼出声,房内却是无人敢应。
“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拖下去。”
“是!”
见自己死期将至,地上衆人的求饶声此起彼伏,普布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乱象,心中想的却是德格赞普还没到来前所看到的一幕。
他的帐房早已被燃烧殆尽,这本不是什麽大事,可他的房内还有几样东西。
普布急切地跑进废墟中,不顾自己的形象,在灰白的一堆中扒拉着什麽。
“殿下、殿下……”身旁的侍从本想上前阻止,却被同伴的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蹲下身去,也跟着普布在一堆灰烬中扒拉寻找。
普布在一堆废墟中翻找到了几块碎甲,他沉默地将其收起,放入自己的袖中。
像是意识到了什麽,他浑身一震,眼眶猩红。
那件袖衫呢?是被烧了,还是被丢了?
灰烬中传来阵阵温热的余温,其中已没了东西,从手中漫过的,皆是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