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人上前询问,直到他被请进府内,又被伤痕累累地丢出后,便无人敢上前招惹,生怕自己也沦为他的下场。
鼻间似有什麽东西滴落,钟望越麻木地擡手一摸,原来是雨啊……
豆大的雨珠砸向地面,钟望越慌乱地将状纸收紧衣袖里,紧紧护着那处。
这是他最后一封状书了,若是这封也没了,那他便无处为青州城的百姓鸣冤了。
当时做的诸多努力付之东流,那他活在世上还有什麽意义呢?
雨势愈发大了,眼见自己的衣衫被一点一点浸湿,钟望越如孩童守住自己心爱的物品般,将全身蜷成一团。
“你!快走快走,要死别死在开封府门前,也不嫌晦气!”门口的守卫不耐烦地驱赶着他,却也舍不得脚下干燥的地面,不想踏进雨幕中一步。
好像,不再湿了。
钟望越茫然地擡起头,是一个男人立在他的身旁,伞面倾斜,为他挡住周遭的大雨。
“您……”湿漉的鬓发贴在脸庞,眼前模糊成一团,朦胧间他看见那人在伞外的肩膀早已湿透。
“起来吧。”男人三十有余,五官端正,下巴处蓄起一小节胡须。
“多谢先生好意,只是我还有未完成之事。”钟望越语气僵硬,出声谢绝道。
“你的事我听说了,和我走吧,我能帮你。”男人并不在意他的语气,仍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鄙人弘文康,任参知政事一职。”
钟望越心中似有大石落地,砸得他有些不知所措,“您说,您是……参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