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望越并不希望杨瑛卷入这场斗争中,他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这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从飘雪斋出来后,钟望越先将杨瑛送回了家中,再三叮嘱着她要多注意杨兴的伤后才舍得离开。
徐于渊落脚的地方并不算远,但架不住钟望越的百般劝说,还是让他将自己送了回去。
此时的夕阳已快落下,街上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借着火光和月色,徐于渊与钟望越并排走在街上。
街上的行人寥寥,只剩下几个商贩还在收拾着摊位上的东西。
清冷的月色照在街面上,衬得街面惨白,钟望越盯着地面上的碎石块,主动挑起了话头。
“我年少时曾经仰慕过一个英雄,他骁勇善战,十分善待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段有他在的日子,我们的生活都好过了不少。直到后来……”
“他怎麽了?”徐于渊听着他的描述,觉得有些熟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后来他在一场战事中失蹤了,后面我们才听说,他死了。那些人说他通敌叛国,可是我不信。”钟望越的语气从低沉变得有些激烈。
他并不相信记忆中那个爱民如子的将军最后会通敌叛国,不仅是他,就连许多青州城的百姓也不信。
可不信又能如何呢?他的罪名已经被定下,他们也曾为他鸣不平,却被同样打上了通敌叛国的字眼,他们的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
渐渐的,日子慢慢地过下去,那位将军的事迹无人再提起,只有有心人,会在心底里默默地念着,在他的忌日里为他烧一炷香。
“他,是谁?”见钟望越的反应如此之大,徐于渊与他停在了街边,见他将情绪平複下来后,才开口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