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啊,我们家真的欠你太多了,我们……我们如今也没办法为你做什麽,来世,来世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伯父你这是哪里的话?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这些小事算不得什麽。”钟望越将药箱合上挎到肩上,搀扶着杨兴进里屋上药。
杨瑛站在徐于渊身旁,见她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开口解释道:
“钟大哥是我爹在十七年前在田里捡到的,听我娘说,他被包在一团烂掉的棉被里,被子里还塞了一张纸条,写着名字。
当时天太冷了,我爹不忍心他在田里冻死,就把他抱回了家里养着。后来家附近的一个婶子,她早年丧子,丈夫也死得早,便抱给她养了。”
徐于渊点点头,也是个苦命人。忽的,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位钟大哥他可读过书?”
“读过的,不过考了乡试之后便不再继续了,束脩太贵了……钟大哥说,天下的路并非只有科举这一条,他去医馆里当学徒学一门技术,照样可以养活自己。”
杨瑛语气轻轻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徐于渊敏锐地察觉到了。
“其实,我觉得钟大哥是块读书的料子。他开蒙晚,日夜苦读,乡试一次便中了,若不是当时婶子病得实在是太重了,可能钟大哥已经当上官了。”
杨瑛低着头,被洗得发白的长裙垂在她的脚面上,她擡脚,用脚尖轻轻点着前面的地面。
钟望越从里间走出,他已经帮杨兴上完药了。见庭院里的二人兴致不高,他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走,带你们下馆子去,阿瑛,我们要好好感谢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