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描摹着他的双唇,好像花瓣啊……徐于渊想着。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注视着她的右肩,意识到觉如降初指的是肩膀上的伤,她嘴角咧开一个小弧度。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殿下关心。”
“嗯。”觉如降初颔首,“还未正式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族人。”
他朝徐于渊深深地鞠了一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徐于渊吓了一跳,即便她不懂藏族的礼仪也能觉察出这个行为的郑重。
“无事,治病救人本是医者的本分,殿下不必多礼。”徐于渊连连摆手,觉如降初从她脸上看出了无措的意味,嘴角咧出一个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弧度。
“殿下,赞普传您去见他。”从不远处帐房跑来一个侍从来到觉如降初身边,闻言,徐于渊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凝固。
第4章
徐于渊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远处火光映射下来,照在他的衣袍上,她回味着刚刚觉如降初嘴角的那抹弧度。
他刚刚是笑了吗?徐于渊不清楚,但她觉得觉如降初似乎和平时她所见到的形象略有些不同。
沉吟片刻,觉如降初朝随从点点头,“我稍后到。”得了命令,侍从这才如释重负地朝他行礼离开。
一顶庞大的帐房屹立在草原上,纯白的牛毛被织成一张网,由木杆撑开向四周扩散。此时已至戌时,帐房的大门还未关闭,上方垂挂着的几串朱红流苏在夜幕微微摇晃着。
房内的男子此时还未休息,正撑在桌面批着文书。他已经年近不惑,眉眼间岁月的痕迹使他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