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卫帝出来,隔老远骑在马上的谷梁见海突然摆了摆手,示意进攻暂时停止。步兵们退回几十丈开外,弓箭兵亦立于原地不再动作。
闻瑞筝紧紧盯着谷梁见海,同样示意手下人往敏华寺退后,一步一步逐渐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你就是谷梁见海?”卫帝声如洪钟,不用旁人複述,依旧清晰地传到了谷梁见海耳朵里。
“正是,早就听闻北恒皇帝卫卓凛励精图治,今日得以一见,实在荣幸。”
将目光转到谷梁见海旁的段干啓身上,卫帝冷冷道:“朕待你不薄,你为何与敌国勾结?”
段干啓朗声道:“陛下,您说做臣子好,还是做皇上好?”
谷梁见海曾潜入昉都,也就是那时,他找上了段干啓。这麽多年,招兵买马豢养私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杀掉卫帝,然后由他段干啓坐上那至高之位。
“你的女儿是朕的儿媳,你竟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
“陛下说笑了,阿雅作为我段干家的女儿,为了父亲的伟业牺牲,算得了什麽?更何况,我本来想动手的人是三皇子,可惜他被郎中令大人保护着,这才没有成功,便只能由阿雅代替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得选择一个皇室中人成为程苡簌複仇的切入点,最合适的只有段干雅。
凝兮听得愈发心惊,这麽说来,段干雅的失蹤和受刑,段干啓还是知情人!
他和谷梁见海联合,暗地里培养势力,利用程苡簌对皇家的仇恨,将亲生女儿当作杀人工具,真是匪夷所思。若段干雅身受割毒之刑时,知晓自己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有她父亲的手笔,会是怎样的绝望?或许正是因为知道,才会难以面对,甚至失去神智。
她如今没什麽表情地靠在满脸心疼的卫属怀中,对段干啓这番话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