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浩浩蕩蕩地出了瑞王府的门,刚走出去没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谢扶扶悄咪咪地缩在人群之中,看见挡在路中间的,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是晃晃悠悠身形不稳的姒无哀。

姒无哀此时双目通红,眼窝一片青乌,披散着一头散乱的长发,苦苦倚靠着一柄长剑,勉强维持住身形。

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麽,把自己搞的这般狼狈。

姒无哀目光呆滞无神,死死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材,双目涨的通红也不愿眨眼,他似乎是想上前一步,却不想手中剑一划,整个人就猝不及防地趴跪在棺材前。

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却仿佛一只丧家之犬。

谢扶扶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已经死心了。

可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口一疼。

一刻也不敢多留。

谢扶扶迅速转身,隐藏在人群之中,逃一般地跑开了。

守一从不远处急奔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姒无哀急的快哭出来了。

“殿下,太医说您还不能起身,您,您怎麽就不听呢。”

“扶扶,扶扶”

“殿下,殿下这是怎麽了?”

刚刚还哭地惨烈的谢家人立刻不哭了,放下冥币冥钱,团团围着姒无哀,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仿佛他们身后棺材里躺着的不是谢家人一般。

只有谢闻定定地站在原地,愤恨地盯着还在不停癡癡呢喃的姒无哀。

谢闻也红了眼睛,咬着牙,恨恨地想,

当年将扶扶交给他,终究是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