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灵栖坐在案边,擡指拨了他一根琴弦。
柏逢舟摇头轻笑:“古琴不是这麽弹奏的。”
殷灵栖好奇,看了看自己一双手:“古琴应当用什麽样的指法?”
柏逢舟眼睫低垂,不敢触碰公主的手,便隔空给她比划。
“这有什麽新鲜的?老子也会弹琴!”一声高亢张扬的男声骤然响起。
代钦撩起袍子,大刀阔斧在她面前落座,用壮硕的身形挡住柏逢舟:“塔娜,我们草原有自己的马头琴,不比这小白脸的古琴差,曲调悠扬,可好听了!”
说着,便吩咐手下:“去,去取我的马头琴过来。”
“嗯……”殷灵栖十指交叠,“你说谁小白脸呢?”
代钦张了张嘴,后知后觉自己失言了。
“不许再这麽说他了,不礼貌。”殷灵栖不偏不倚,平等地对待他们每个人。
代钦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塔娜消消气,不要生我的气了。”
“柏某无妨,代钦世子不必介怀。”柏逢舟出于好心,温声相劝帮代钦解围。
“老子跟塔娜说话,干你什麽事?你插什麽嘴?谁要你装好人?”代钦眉头一皱,越看越觉得这小白脸不顺眼,忍不住攻击他。
难不成,偏偏塔娜就喜欢这小白脸样式的?
“代钦!”殷灵栖拿团扇敲他,声音重了两分:“柏公子帮你说话,你反过来兇他做什麽?”
代钦瘪了瘪嘴,像一头垂头丧气的狼狗:“你为了这个小白脸兇我……”
八尺男儿俯身趴在她桌案前,埋着头呜呜哭。
“这几年的情谊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