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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汗,”天策帝开了口,“小可汗久居大辽,从未接触过中原文明,既不喜中原歌舞的风致,那便罢了,人之偏好本就各不相同。”

“只是提议公主献舞这一事,朕看可免,朕的女儿不必要受人胁迫,行违背心意之事。”

“父皇。”殷玉娴惶恐不安的面上浮现出喜色,心神稍稍安定下来。

“汉天子此言差矣,”特穆尔并不打算退让,“大朝会本就是一场文明互融的盛宴,今日诸国皆在,贵国公主本就应当能以身作则让我们一睹中原文明盛世繁华。”

“想我们大辽的公主,无论是怎样盛大的场合,都会主动登台献艺,热情地向宾客展示大辽风貌。汉天子迟迟不肯同意,莫不是因为皇室的公主才情鄙薄,拿不出手?”

热闹的会场陡然陷入寂静。

衆宾被大辽太子狂妄挑衅的言语惊的不敢出声。

殷玉娴脸色煞白,无助地望向天策帝。

“特穆尔。”一道冷冽慑人的男声自对面宾客席间传出,打破全程寂静。

那阵冰冷的声线中透出的压迫感无比熟悉,唤醒了特穆尔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惧意。

方才狂妄跋扈的大辽太子心底蓦地一咯噔,目光僵硬地望向对方,触及青年那双凉薄的黑眸——

萧徵?!

肩上遽然一痛,特穆尔下意识捂住肩膀,咬牙切齿,只觉当年被青年将领一杆银枪贯穿的血肉又在发作。

枪乃百兵之王,亦为九长之首,杀伤力极强。当时年仅十七的萧徵一手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在战场之上横空出世,自此给大辽留下了一层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