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姜伶夭而言,原谅比恨更艰难,可是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姜可矜变了,早已不是那个恶毒乖张的姜可矜了,这让她的恨显得那麽可笑。
脑海中一一浮现母亲,奶娘,棠枝的脸,之后又不断浮现出姜可矜想要和解的画面,遣大夫到折柳院的画面,给她送钱财的画面,协调她和姜思安矛盾的画面以及折柳院多出的炭火,改善的伙食
这些事情她不敢细想,唯恐会让她的仇恨弥散,可事到今日,这个太医的出现,不得不再次提醒她,姜可矜变了,她帮她保住了她的孩子,她的恨是可笑的。
她唇角扬起了笑容,眼泪却无声地从眼角划过,浸染过那颗眼角泪痣,没入鬓发之间。
既然对她示好,前面又为何那样恶毒地欺辱她,想怎样就怎样,还让她的恨显得那麽可笑,姜可矜啊姜可矜,你到底想要怎样?!
姜可矜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头,听完顾怀义的彙报,开口问道:“那你知道叶昭仪怎麽样了吗?”
顾怀义闻言不由得腹诽,找他给妃嫔看病就算了,还让他打探消息,他又不是百事通。
“回禀太子妃,臣为姜美人诊治完便离开了,并不知晓叶昭仪消息。”
姜可矜点点头:“麻烦顾太医了。”说罢让月离给顾怀义包了银子,便让顾怀义离开了。
次日早早去皇后那里请了安之后,姜可矜想去看看叶舜英,结果撷芳殿门口,才被告知叶舜英被禁足罚俸了。
她不禁觉得好笑,连查都没仔细查就直接给禁足了,明明之前两个人还你侬我侬的,遇到了事情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所谓天家,当真薄情。
关于是否要去看望一下姜伶夭了解一下事情始末的念头短暂冒上来了一瞬间,便立即被姜可矜压了下去。
她并不讨厌姜伶夭,但是对方油盐不进只把她当仇人,这种情况下能躲远点还是躲远点吧,主动去接触姜伶夭这种事情还是算了,现下人家过得很好,自己再去叨扰就多少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