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犹自不甘,却也不敢大声喧哗,只伏拜在地低声哀求:“皇上要明鑒啊,臣等绝不敢做此等谋害皇嗣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拥住姜伶夭,脸色铁青:“拖下去!”
宫中多有龌龊,建元帝很清楚,甚至见怪不怪,但动怒也是实打实的。
继而他让顾怀义继续诊断,另开了方子,重新熬药,待到姜伶夭服药休息下之后,他才离去。
既然皇上都离开了,顾怀义也不愿再继续守着了,故而行礼欲要告退,却不曾想被叫住了。
隔着纱帐,只能看见倚在床边影影绰绰的纤细人影,绵软虚弱的声音幽幽传来:“不知顾太医是受谁之命前来的?”
关心
“为娘娘诊治乃是微臣分内之事,何谈受人之命呢。”
姜伶夭撩开纱帐端详了几息顾怀义的面色,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继而,她扶着腰缓缓躺下,纱帐合拢起来,宫人们熄了安神香,悄声依次退出。
她当然不信是顾怀义自行前来的,保胎这件事算不得一件好差事,更何况牵扯到后宫争斗,等閑太医都是避之不及,他能前来必然是受了命的,不是陛下之命,便只能是东宫之命了。
萧琮不会在她的事情上上心,自棠枝死后,他们就撕破脸了,那就只能是姜可矜。
想到这里,姜伶夭心中一阵钝痛。
为什麽是她?怎麽能是她?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