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先保住姜伶夭的胎,这样叶舜英也能脱些干系。
以姜可矜对叶舜英的了解,她是个孤傲的人,确实也有些骄矜,总喜欢和皇后对着来,但她是绝不屑于使手段用谋害皇嗣这样的方式争宠的。
但是姜伶夭,也不可能自导自演,她不至于拿滑胎来争宠,这太傻了,她那麽聪明的人,当知道背后没有撑腰的情况下她能依靠的只有皇嗣。
现在这个情况还不知孩子能不能保住,但是既然有心人做了这个局,姜伶夭在宫里又没个依靠,恐怕原本落不了的胎,也会在保胎救治过程中给落了。
一时间各种宫斗剧的剧情都从姜可矜脑子里冒出来了,她连跑带走地忙去找顾太医,毕竟全太医院医术最好又最可信的太医除了他再没别人了。
进入兽香袅袅的内殿,只见已经侍立了两三个太医,皇上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低低啜泣的姜美人的手。
看现在的情形,大抵是已经诊断完毕了,顾怀义低声问了问身侧的同僚,原来现在情况很不好,已是隐约见红,虽差人去熬药了,但能不能保住则另说。
顾怀义不禁牙疼,他干嘛淌这趟浑水,本就和他没半文钱的关系,保住了无赏,没保住怕还得受罚。
且这姜美人落胎一事在宫廷中十有八九是人为,也不知背后有何隐情,他这一头扎进来,治好治不好恐怕都得惹得一身骚。
但来都来了,总得给太子妃个交代,故而他又悄声问了问开了什麽方子,为首的张太医仄他一言,越过他俩中间的太医,压着声音说:“就是普通安胎药,休要再讲话了。”
行吧,閑他吵,顾怀义讪讪闭了嘴。
不多时,汤药已经熬好,由宫人呈了上来,赶在宫人路过时,顾怀义拦住汤药闻了闻,不及反应,还想再细细闻一番时,宫人已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