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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一阵郁气翻涌,她唇瓣翕动,却终是一言未发,起身离去了。

与弓腰为她行礼的裴信擦肩时,姜可矜心想,纵使他们心悦彼此,却也永远无法做到如裴信一般得他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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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狩结束,建元帝起驾回銮,由于萧琮伤势不稳,为免路途颠簸,所以仍旧停留在行宫养伤,姜可矜虽然风寒未愈,时而发热,病情反複,却坚持要随驾回宫。

皇后劝她留在此地服侍太子,她只道在帝后身前尽孝更为重要,况且现下慈幼局还等着自己回去主事。

帝后闻言对视一眼,不知何故这对小夫妻闹了矛盾,皇上虽不甚在意,皇后却皱眉不已。

夫君伤重却还只顾着耍小性子,实在有违礼法更非贤妇,果然先前传言她任性倔傲缺乏管教并非谣言,一点不见对夫君的敬重。

姜可矜自然知晓她此番举动定会惹旁人不快,毕竟萧琮受了那样重的伤,甚至可以说是为护她周全而受的,于情于理她都该留下来照顾他。

可是她留下又能做什麽呢?端茶送水?还是服侍起居?又或是换药喂汤?这些都用不到她!

那留下来与他谈心解闷?恐怕这只会给他更添烦恼,他还得费尽心思措辞遮掩,话说三分,虚实难辨。

再者裴信或是什麽暗卫要找他,自己好巧不巧就在边上,又得频频回避。

思及此,姜可矜只觉自己倒贴地十分辛苦,一直以来她的坦诚换来的还是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