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身负数伤,萧琮更是已到强弩之末,然而此番绝境唯有殊死一搏。
他纵身一跃去抢自己的剑,却被那刺客横起断刃相挡。
萧琮闪身躲避,却因重伤力竭而行动滞缓,堪堪躲过那断刃却被削掉了发冠,一时青丝散开,与漆黑的瞳孔和面颊上溅的嫣红血液相映,兀自多出疯厉之感。
然而刺客体力较之萧琮尚余许多,他持断刃步步紧逼,不给萧琮任何喘息机会,萧琮一面闪避又一面伺机以掌劈掉刺客手中断刃。
他们拳脚相接,却又相持不下,断刃微妙地维持着却因萧琮的力竭而不断向他这边倾斜。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亦或是血液,从他的脸颊划过,身上的数道伤口血流不止,他的视野已渐渐模糊。
力气耗尽之际,他预想中的刀刃并未劈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心胆俱裂般的呼唤。
“殿下——”
这是姜可矜第二次杀人,左手连发弩,右手袖箭,共二十只。
那黑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叫声,便了无生息。
姜可矜手软脚软地扑到他们身边,将被扎成筛子的刺客推开,面对浑身浴血的萧琮,颤动着双手不知何处安放。
她的言语都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哽在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