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四顾,只见草木葳蕤,无一人影,只闻鸟鸣虫叫,无一人声。
而且刺杀能选择此地,定是计算好了无法得到救援,先是猛虎又是刺客,太过巧合,这张网是针对萧琮一早便张好的。
那她回去?这个念头一经闪现,不及思索,她解开箭筒扔掉并松开了手中的缰绳,一跃便从马上滚落。
马蹄踩过耳边,跃过她的身体,继续向前急奔,而她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体嵌过林间的石子枯木,头晕眼花地爬起身,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原来落马并未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她很怕死,她不想去选择回去这个选项,但那是萧琮,她得回去,她还有箭,还有弩,她可以帮上忙。
慧觉不是说顺其自然嘛,她此番行为也是顺其自然了,丧命了说不得就回家了,她还惜这命作甚。
她将箭筒中最后所剩不多的箭全都装配进弩中,随即沿原路返回,然而距离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遥远。
惶遽不安依旧交织在她心头,但脑海却越发清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萧琮于她而言是多麽重要,她不能抛下他。
明明还是春日,在这黄昏薄暮时分,天上的暮云却似乎在被落日炙烤着烧作了血红色,又蔓延出瑰丽的深紫色。
而另一边的天空远处却又是深乌色的墨云碾压而来,紫电翻涌在云间,隆隆的春雷滚滚,逐渐吞噬着另一边的瑰丽霞景。
少顷,大雨已至,微弱的虫声鸟鸣夹在急促拍打在林间地面树梢的雨声中,地上的血液彙聚在被雨水砸出的水洼中。
仍有刀剑的铮鸣搅动在这死亡的宁寂中,只是随着猝然的断裂声,刀剑相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琮手中的剑被震飞,而那最后一个刺客的剑已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