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无法解释萧琮为何恰好在彼时彼刻出现在那里,专门为了给她送一个暗卫也不至于亲自去找她,她还没那麽大的面子。
姜可矜心里百转千回,只觉在萧琮身边多待一秒都是难熬,想通了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心头伴随释然一起涌上的居然是满腹委屈。
她憎恶自己有这样多余的情绪,也怨愤为何跟着他来了东宫,直接让他把暗卫送去姜府就好了,左右他送什麽人过来她都得受着。
两人谈定暗卫的事后便再无话,姜可矜不欲多留,便行礼準备离开。
萧琮却罕见地开口挽留了,“天色尚早,不如多留一会,无论裴信查到什麽线索,都等他回禀之后再回去吧。”
姜可矜方推测完,正陷入发觉自己工具人身份的悲哀中,猛然听到此言,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讽刺意味,说出口的话也不免夹枪带棒:
“殿下何须如此做戏,还是将裴信召回吧,是谁做的,你我心底应该都是一清二楚吧。”
她话毕才觉不妥,这样的语气和措辞太过僭越了。
果然,下一刻气氛便凝滞了,元吉月离都变成了鹌鹑,在角落里缩着肩膀低垂脑袋,恨不得原地消失,毕竟主子动怒,往往遭罪的是下人。
萧琮冷不丁被这样刺了一句,原本分析今日所扣奏折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没有立即开口,情绪也没有变化,甚至看向姜可矜的目光都依旧是安静的,略微带着探寻的。
姜可矜拧眉低头不语,肩背都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成拳,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警惕防备的状态。
他往前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