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容州手上握着茶盏,一壶茶喝尽,喉间依旧干渴,这种渴望他已经十分熟悉,思念每况愈烈,在她离别的这些日子,思念如影随形,只有每日加强操练才能短暂忘却,静谧的黑夜里,那种蚀骨的思念便入了梦。

阿鸢乏了,被温热的水泡包围着,舒服的喟叹一声昏昏欲睡,想着一屏之隔的容州还等着,匆匆擦干净踏出浴桶,看着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寝衣面上一红,成婚当晚直至今日,二人分隔两地,这是他们第一个独处的夜。

朦胧的身影隐没在昏暗的烛光中,湿润的水汽裹挟着红色寝衣,阿鸢紧张的攥紧衣襟,被容州黑沉沉的视线盯着,心跳控制不住加快,那些不容忽视的压迫强势,暧昧得发烫。

“你去洗吧。”声音细弱得像是含在嗓子里。

容州垂眸走向屏风后,将外衫和寝衣随手仍在衣架上,将女子衣衫盖住,胭色和玄色的鲜明碰撞。

榻上的寝被也是大红的,不豔俗,红得喜庆,是他们成婚那日所铺盖的,上面绣着莲子百合和团花图案,桌上燃着的红烛已尽大半。

浴桶内的水声像是也在撩拨着她的心,一下又一下泛起波澜。

眼眸氤氲着薄雾,面颊也红扑扑的,发还未干,全部拢到身前一侧,那片寝衣都已经潮湿一片,隐约半透,娇嫩的唇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什麽。

容州绕过屏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喉间紧了紧。

“怎麽不擦干?”拿过搭在屏风上的帕子走过去替她将长发拢住。

阿鸢未应声,方才他在浴桶中,如果去拿帕子肯定会看到他,她还没那麽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