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心跳剧烈,缓了一会儿,拿起果脯吃一颗,甜滋滋的味道齁甜,喝口茶压下去。
“余家原先倚靠的是承乾帝,如今无所依,恰好这时你出现了,让他们看见转机,怎可能轻易放手,余家祖辈是最辉煌的时候,如今眼看着走向没落,沦落到与市井商贾周旋,还要多方打点,若是攀附上你的身份,何须再劳心。”
容州的想法比较直白:“他们就算想依附我,也要看我愿不愿,那日对你言语侮辱,没找他们麻烦已是大度。”
“阿鸢,我只问你,你想我去吗?”
光线昏暗,夏季傍晚蝉鸣声声,清风朗月。
阿鸢被他盯着,目光执拗,似乎她再说违心话,就还要孟浪一回。
若是别人碰上这样的事,八成就顺水推舟了,他偏偏要选那条崎岖的。
睫毛轻颤,低声呢喃:“我怎麽会想要你去呢。”
这根本不算承诺的一句呢喃,却叫容州心底生花,毫不掩饰的笑意从眼底传出,从未如此开心过,甚至高兴的有些委屈和酸涩,眼眶灼热,喉间哽住,长叹一声:“阿鸢——”
被他笑得羞恼,阿鸢扭开头:“明日你带着吉叔去吧。”
回到房中,小莹仔细看看,见姑娘眼角含笑,没有不舒适的地方,才放心。
容将军头一回发这麽大的脾气,像是要将姑娘活吞了似的。
阿鸢坐在梳妆台前:“明早替容将军準备一身庄重儒雅的衣衫,不要白色。”余家姑娘似乎偏爱白色。
小莹怔住:“将军要去赴约吗?”既然都知晓余家是何心思,为何还要叫容将军去?
出了门后,嘴角愁得起了火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