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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承乾帝下令彻查贪污案,论处的有一批官员,他父亲就在其中,抄没家産,家眷沦为官奴。”隐约记得是这样,那时他已参军,少年而已。

“这样啊,兴许是年幼时吃了不少苦,怪不得一身沉疴顽疾。”阿鸢喃喃道,神情有些飘忽。

容州眼瞅她表情複杂,陷入沉默。

大步走出前厅,招来吉叔:“那个叫周正的官奴,生得如何?”

“什麽?”吉叔还以为听差了,重複道:“您是说他长相吗?”

细细回想:“骨瘦如柴,面容枯槁,眼如死水。”

容州眉宇舒展。

又听见吉叔嘀咕:“不过倒是挺周正的,与他的名字挺配,这几日补起来些气血,比刚来时好看些了,若是再补一段时日,或许能有个样子。”

容州大踏步离去。

吉叔留在原地不惑:“将军问这个做什麽。”

校练场上,将士们还在感慨将军难得迟来,他们能多休息会儿,懒散靠坐在一起閑聊。

“大鹏,容将军怎麽说也是镇北大将军,你差不多得了,前几回找茬人家都忍了,要是太过分,就说不过去了。”

“是啊,往后这军营里容将军说了算,看不惯你,暗地里有的是法子治你。”

藏蓝色校练服被挽起,露出粗壮手臂,上面青筋纠结,大鹏不以为意:“当初下令打开城门的就是他,不战而败,后来又跟着去安国马首是瞻,如今升官发财了,回来养老,想要摆威风,也不看看兄弟们同不同意。”

“那件事不是都解释过了,要不是容将军下令开城门,两军对持起来,伤的不也是百姓。”

大鹏轻嗤一声:“说是这麽说,那也是他怕了,找的借口,也就你们信了……放心吧,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