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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长公主的精神状况堪忧。

阿鸢后脑发凉。

一切準备就绪继续前行,容州将胸前甲胄上的发丝一点点解下来,从怀中拿出一张茶色帕子,小心地将发丝放进去,贴在胸前放好。

招来身侧亲兵耳语几句,亲兵策马折返。

许久后,亲兵回複:“将军,没有阿鸢姑娘说的那人,长公主身边的都是咱们自家兄弟。”

这就怪了。

容州思索道:“阿鸢姑娘身侧可去看了?”

“看过了,没有生面孔。”

许是被察觉已经藏起来了。

“时刻留意着各处,不可放松戒备。”容州相信阿鸢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人,定是有不容寻常的地方,是他们都没发现的。

天黑后,风雨忽然大起来,马蹄声乱了,门帘被吹动得漱漱作响,顶着风雨继续前行,抵达驿站的时候,将士们身上未被甲胄覆盖的地方全部湿透。

长公主先进到驿站安排的上房中,乌恩国使者们在给事中安抚下也先回房去洗漱,容州头上的斗笠还带着雨水,摘下来在地上留下一小片痕迹。

“后厨準备了姜汤,将军与大家伙儿一同喝一碗去去寒气吧。”驿站掌柜端来一碗姜汤,讪笑着,看上去谄媚本分。

容州接过碗盯着驿站掌柜看半晌,才仰头浅尝一口,随后一口喝光。

“喝吧。”

有他发话,将士们才一饮而尽,行了一日三百里,口干舌燥不敢饮水,又淋了雨,总算能暖一暖。

阿鸢在容州身后,小口啜饮姜汤,喝的很慢。

驿站掌柜眼睛不敢乱看,这一屋子的兵,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