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若是厌恶我,不愿看见我,我搬出去便是,明日我就搬到铺子里去住,现在拉拢你的人多,或许是你看中哪家小娘子也说不定,我这就给你腾地方,不碍你的眼。”
阿鸢在周阁老那碰了壁,又见不得容州不待见她,躲着她,话不知怎的就说成了这样,说完有一瞬后悔,但话已至此。
银白皎月被一朵云遮住,眼前暗淡下来,窸窸窣窣是脚步踩在小石子上的声音。
感受到容州靠近,两人之间似乎仅隔着一拳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干净、带点儿轻微苦涩的木质香,似是在寺庙的佛像前点燃过那抹虔诚。
突然间靠的这麽近,阿鸢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口,想为刚才不经思索脱口而出的话道歉。
容州夜间视力极佳,眸底暗沉,盯着她,似乎要看出那些话是否真心真意,下颚线绷紧:“没有不愿看见你,也没有看中哪家小娘子。”声线发紧,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声音低沉而沙哑:“躲着你是因为……”
阿鸢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期待又紧张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会说什麽呢?
容州话音止住,侧头看向东边。
东厢房门被推开,瘦高人影迷迷糊糊走出来,转身站到墙根解开亵裤。
这人看上去像长青,半夜出来放水真方便。
阿鸢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视线一黑,是容州擡手捂住她的眼睛。
耳边喷洒着灼热的呼吸,木质香调更清晰了。
他的声音含在喉间,贴在耳边:“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