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性情阴晴不定。是真的有些难搞。
鱼竿抖动,周阁老矫健站起身,往后退几步,擡起鱼竿儿,钓上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将活蹦乱跳的小鱼扔到鱼筐里,接着挂上鱼饵,重新坐到平滑石头上。
嘴角擒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你是觉得你的兄长没有错?”
怕他听出破绽,阿鸢已经尽量拆分成另一个故事:“自然。”阿鸢目光坚定。
周阁老还如初见一般面色云淡风轻,但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不善:“你认为没错,别人却不如此认为,不得不说你兄长赌性很大,甚至敢拿一村百姓的性命来赌一个可能,村民们这是在后怕,怕下一回发生这种事他还会做一样的选择,将一村人都害死。”
“不会的,他做事情向来有分寸,何况是一村人的命,没有万分把握,他不会贸然拿主意。”阿鸢仍然坚定。
周阁老蹙着眉:“若是我,也会做和村民一样的决定,此人不可留。”
阿鸢总算明白,为何此人被那麽多人记恨。
“周阁老,您的观念恕我不能认同,或许他做事方式欠考虑,但是,如果人人都这样想,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还有人挺身而出吗?”
周阁老目光中流露出不满:“人人都想逞英雄,还要府衙和将士们做什麽,遇到这样的事,首先应该上报给官府,那些山匪难不成还有将士们厉害?”
阿鸢心底不屑:“阁老,当时正逢战乱,先不说府衙是否能调出人手,距离如何,等府衙官兵来,那一个村子的人能否撑得住,难道这就不是在赌吗?”
“狡辩!”周阁老扭过头不与分说。
阿鸢算是领教这老头的执拗了,也没觉得几句话就能改变他的观念。
二人之间无话,望着平静的水面,被风吹起褶皱波澜,只那一条小鱼后,许久都没有鱼儿上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