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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忙出了汗,在帐子中烧了一桶热水想要简单擦洗,再三确认好帷帐已经拉紧,又把衣架挪到门口挡住,才脱掉外面的夹袄和几层单衣。

热水熏的她面颊微红,沾湿布巾先擦拭脖子,感觉疲惫都一扫而光,舒爽的喟叹一声。

不敢拖延,匆匆又擦拭干净身上,最后洗干净长发,脖颈都要累弯了,长发湿漉漉的盘在头上用布巾包着。

若此时出去肯定会受寒感冒,窝在布满蒸汽的帐子中未挪动,那日在镇上胭脂铺买的东西也派上用场,几根带子系到腰间,行走间能感觉到厚实布料的安全感,即使如此还是行动缓慢小心。

擦拭过后,肚子轻微不适也缓解不少,原主经常受凉,因此落下病根,来月事的时候总是不舒服,腰酸加小腹胀痛,她用和宋老头学来的医术为自己调配了药方,没想到连喝几日还真有效果。

长发不易干,拿着布巾一点点擦拭着,在烛光下投出一个朦胧的剪影,随意一撇,看见门口的帷帐被掀开一角,人影一闪而过。

“谁在外面!”

阿鸢赶忙走到门口,心髒似乎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血液凝固。

外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擦拭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见,是谁胆子这麽大在军营中偷窥。

阿鸢不敢出去,夜深人静怕和那人碰上面,又不敢再睡,总觉得四处都是眼睛,能透过帐子看见她。

湿发披在后背,衣服也变得湿漉漉,没有心情理会,满心恐惧不敢细想,绷着一根线直到天际泛白,才跑去找宋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