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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渐晚,月明星稀,树梢挂上寒霜,营帐内升起篝火取暖,借着幽暗的火光,两只瓷碗碰在一起。

“容州,你表妹可安顿好了?那宋老头可不好相与,嘴臭脾气犟,就连后厨的金花见了他也得绕着走。”淩霄一碗酒喝光,又拿起酒壶倒满。

容州闷闷道:“她适应能力很强,无需我操心。”

“从未听说你还有个远房表妹,再看你这样子,似乎有些憋闷,是心情不佳?”淩霄对他的这位表妹甚是好奇。

容州也不知道自己在憋闷什麽,脑中不断回蕩着那句‘只是一时沖动’。

“没什麽。”这些事不愿提起,闷头喝了一碗酒。

“安国苏家共有三子,都是战场上的武将,善谋略,安国圣上选贤举能知人善任,苏家虽然势大却能安守本心开疆扩土,真是安国之幸。”淩霄面色带上红润,已经有些醉了,暂留一丝清醒语气满是无奈,眼眶也红了,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有心无力,身为一个武将,他心底被内疚和愧疚盈满。

容州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即使喝醉酒也不善言辞,只闷着头又喝了一碗。

“……连年战败,其余国家虎视眈眈都不算什麽,守着便是,面对安国,圣上仍旧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和谈不成只能举兵,发起战事的还是咱们圣上。”语调嘲讽至极。

“苏家多年来打过的仗也是不胜枚举,对待战俘和百姓一向从善,曾扬言缴械不杀和攻城不伤百姓,因此在民衆心中信任甚高。”

“数年前,圣上还曾下帖想要与安国苏家唯一的嫡女和亲,被明里暗里贬低一番,或许是恼羞成怒,甚至不惜拿将士们的性命作为夺回脸面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