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混账!我说什麽你都要顶两句!”孙老头的脾气也上来了,几回被挑刺,心中不爽。

老孙头只有一个独子,从镇上来到都城买下这间小院本想着与儿子在一起颐养天年,没想到儿子多年嗜赌成性,听他死后才会把房契拿出来,干脆一碗毒药想要送他提前离开。

孙老头如今还敢拿房契说事,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背上菜筐出门,清冷的街面上零星有几位老伯蹲在石头上,既不吆喝也不四下张望,看着自己面前的菜筐出神。

筐里是绿幽幽的青菜和萝蔔,阿鸢每样都买了些,继续往前走是一间药铺,孙老头的病始终不见好,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吃什麽灵丹妙药都无用。

“阿鸢来给孙老头拿药?他可有好些?还整夜咳嗦吗?”

阿鸢把一包包药也装进菜筐里背着:“还是老样子……”

“他是受了打击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那个孽子也不知道如何了。”药铺掌柜与她閑聊:“这几日城里也人心惶惶,都说都城要失守,圣上早已不理朝政和那些宫里的娘娘远走高飞,这身后的宫墙中,已经是一座空城。”

若不是阿鸢知道原书中的内容,对当前主线发展有了解,还真信了。

“……这些事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听天由命吧,若是能有人在乱世中保住百姓性命,城门失守或是改朝换代,又如何?”

药铺掌柜只是有感而发,聊着聊着,话题越来越大胆,他及时止住:“别说了,头疼,那都和咱们没关系,想也是白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