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缩着肩回到屋里把髒水桶放下,凑到炉膛边烤火取暖,大锅里是几张菜饼子,拿起一个吹了吹,咬下一口又香又软。
吃完一个赶紧装起来给隔壁屋子的孙老头送过去,门都不用敲,孙老头躺在榻上瞪着眼睛:“是不是偷吃过才记起我来!”
“哪能啊,我也是怕蒸的不熟,你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肠胃弱,消化的也不好,快吃吧,待会儿凉了。”阿鸢扶着孙老头坐起身,靠在榻上。
“今日外面怎麽样?”
“我就是早晨出去倒了一桶髒水,能看出什麽……”阿鸢极其喜欢孙老头屋里的一堵火墙,和炉膛一样暖,据孙老头说,是找了一个手艺人特意改过的,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如沐春风。
“没想到,临了临了,身边居然一个亲人都没有……”孙老头长吁短叹的想着。
阿鸢翘起腿:“你那儿子不想也罢,哪有当街便要毒死自己亲父的孽子,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句话就把孙老头聚集起来的眼泪杀回去,酝酿好的情绪丝毫不剩:“就你会说,晌午去买一只烤鸡回来,我想吃肉。”
“……也就你还有心情吃烤鸡,外面都乱成什麽样子。”阿鸢嘀咕着,还是答应下来:“晌午去,那个时候暖和。”
继续靠着火墙取暖。
“要是我走了,你就继续住在这里,房契也留给你,前提是要把我厚葬,剩下的这段日子好好照顾我,想吃什麽就去给我买……”
阿鸢掏了掏耳朵:“这话你已经说过许多遍,还好我不是那种只认钱的人,不然肯定也会想直接弄死你,得到你的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