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淑人君子眸色幽深,吮掉她指尖剩下的汁水,耳语道:“哪里都是甜的。”
她张牙舞爪地拍开他的手,不想他跪着,觉得无趣,干脆将他扑倒在床上。
窗外的花香不及他身上的气息,她被兰香缭绕得醺醺然,避开他的伤处,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他笑起来。
姜煐挑眉道:“笑甚麽,你的宰相之位是我给的,如今是被我囚禁的权臣,别惹恼了我。”
他抚过她的发,低声道:“那殿下别轻易放了臣,记得将臣留在身边,治臣之罪。”
姜煐动作一滞,不知他是否察觉到了甚麽,转口笑道:“嗯……是该治你的罪。”
收买俞遥给自己制砒霜,真是胆子大得不得了!
“但你的命很珍贵。”姜煐第一回直白地告诉他。
他眼眸发亮,低喃道:“对殿下珍贵,还是对大景珍贵?”
“都珍贵。”
姜煐道。
他含笑道:“臣一直记得殿下的敕令。不可不见,不可中途离开,不可消失不见,不可背叛,一直好好在殿下身边。”
到现在她有点明白自己愧疚的是甚麽了。
她既为他心动,又因为他是她所剩无几的良心。
他对她这样好,她想要他活到耄耋之年,仍旧可以吟诗作画抚琴。
她唯一可以给他的,是这段在藏星宫里假装避世的日子,补偿上一世本该有的夫妻之乐。然后,送他去往遥远的蜀州,不登堂、不入殿,远离勾心斗角,逍遥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