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当年你被皇叔关进房中幽居,如今出来,势必再度囚于他的权势下——他战功赫赫,你无力抵抗。可若是你夺得皇位……岂非人心所向。”
姜烨狐疑道:“你为甚麽帮我?”
姜煐吹了口茶:“涴清是我的闺中密友,她死于皇叔手中,我自然记得。可我也记得和亲之辱,深宫之痛。太子无心理政,世子有勇有谋,我们何不携手并进,共创盛世?”
姜烨笑道:“可我听闻帝姬声势不小啊。”
“我终究是女子,坐不得皇位。唯有世子能担此大任。”
姜烨意味深长道:“帝姬诚心何在?”
“听闻你伤了裴颐之,我已将他关入宫中。大景失此良臣,再无人可用。”姜煐定定看着他,“等爹爹薨逝,你夺天机镜,登上皇位。我要出宫,从此自由。”
姜烨沉默半晌,笑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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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煐说了连篇的谎话不嫌累。
她固然要自由,但自由得是她自己给的。
她给关在宫中的良臣剥了一个成熟可口的枇杷,长指甲扣得枇杷千疮百孔。
她嫌枇杷丑,扁着嘴要扔了,那死人偏要吃下去,唇上沾了点汁水,勾她去亲。
其实说是勾着有些看轻这君子了,得用诱字显得风雅些。她尝到枇杷的味道,又苦又涩,说就应该扔了,裴颐之非说很甜,像蜜糖。
“每回你都这麽说。”她瞪他一眼。
她的宰相,大景殿试第一上来的状元,哄人的伎俩趋于平庸,她不仅嘴唇是甜的,眼皮、鼻尖、脸庞、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