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监国,从无先例。
可皇帝夜纵声色,在大景可有先例?
加上上一世,姜煐理政已久,言语之间果决有理,不像女子。
待大臣要告退时,姜煐笑对“夸赞”道:“诸位识得甚麽为男子,甚麽为女子?宋家娘子和亲时不曾落泪,坚韧不拔,以一身孤勇换大景十年安稳,岂非良臣勇士?诸位眼中不见,心中不明,可揽镜自照。”
“陛下他……”
姜煐道:“母后贴身照料,陛下安然无恙。”
等傍晚霞光晕染天空,紫红色烧尽云朵,姜煐方才从武英殿走出来。
霞光带着最后一点余温,照拂在她的身上,她眼前漫长的宫道和上一世重叠,她有丝恍惚。
静芽福身道:“殿下回淩华宫吗?”
“去藏星宫。”她问道,“他醒了麽?”
“青竹来报过,说醒了,顾大人也去过了,裴大人在等殿下用晚膳。”
“他没有说要出去?”
静芽眨眨眼:“没有。裴大人心情看上去很好。好得不得了。”
姜煐笑了笑:“裴府呢?”
“裴柳氏没甚麽动静。”
姜煐点头,忖了忖,问道:“若不在大景宫,静芽想去哪里生活?”
“蜀州。”静芽道,“听闻蜀州富庶,逍遥自在,风土人情极佳,是个好去处呢。”
“嗯,离盛京遥远,看花看雪,看树看云,自由洒脱,的确是个好去处。”姜煐说道。也许离开这里,就能轻易走到好去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