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人时时刻刻都念着殿下。”
姜煐盯着他:“和你主子一样没规没矩,膝盖痒了,也想跪了?”
青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奴才说的都是真话。”
姜煐叹气:“去殿里取放红绳的匣子来。”
青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装红绳的匣子过来了。姜煐坐在海棠树下,打开匣子,粉色的、透蓝的、竹青的……不是琉璃便是翡翠,每一颗都品质无暇。她将里头一颗颗漂亮珠子串在红绳末尾,起身挂在海棠树上,上面翠绿的叶子葳蕤漂亮。
小孩子好奇心重,问道:“殿下为何挂红绳?”
姜煐道:“找它替我戴。”
“哦……”青竹似懂非懂地点头,“挂满之后,一定很漂亮。”
如今已过五月中旬,天气渐热,姜煐喜迎雨水,换取一丝凉风。
可到了金日沉海时,雨仍旧下着,不见消停半刻。海棠树下的红绳飘摇着,随雨霖铃一齐叮咚作响。她看着阴沉的天,心头蓦然滑过一丝不妙的感觉,像巨石一样压在她的心头。
静芽率先回来了。她将油纸伞收在廊下,裙摆上撒着雨泪,匆匆走进殿内。小貍奴蹦过来,变成一条小猫毛巾溜过她裙边,蹭了一身子水。
静芽绕开它,福了福身,言道:“今日俞太医繁忙,奴婢等了几个时辰。”
“宫中何事繁忙,可是有人问医?”
静芽摇头:“却是不知。衆位太医似乎……往福宁殿方向去了。”
姜煐想起来,之前平烟确实请她去福宁殿,难道姜令安有所不测?
“陛下应当无恙,俞太医回来时面露微笑,并无不妥。”
“他是因为陛下无恙面露微笑,还是看见你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