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迈开一步,裴颐之留住她,手指微微用力,掐疼了她。
他调整呼吸,苍白面色複而带上点笑,哄她坐下来。姜煐看见他的手指抽离时颤抖着,捏在桌角的帕子上,指腹发白。
他说道:“还有事情没说完。”
“甚麽事?”
是政事。
说起来事无巨细,没完没了。
程廷与雍亲王意见相左,但带兵打了胜仗,升了职,因为是将门之后,呼声极高。乌苏里在狱中交代了外疆地图,很有帮助。姜烨雷声大雨点小,有勇无谋。
……
总而言之,他事事清楚,尽在掌握,只是最近略感疲惫……姜煐点头道:“你做得很好,日后本宫会去批折子。”
他眼睛重新带着点亮:“殿下觉得臣做得很好?”
“自然。”
裴颐之的能力她自然信服。前世今生,都叫人放心。
他低声道:“……既如此,臣想向殿下讨个奖赏。”
姜煐心头一跳:“甚麽奖赏?”
“君主恩威并施,殿下待臣理该如此。”
狭窄的轿子中,他垂头望着她,能听到轿子外的风声。
他的手指移过来,撑在坐垫上,骨节分明。倾身覆过来时,如玉山将倾,好看的唇瓣微微张开,黑眸沉星。
她贴着轿子,感觉到一阵阵温柔的春风海浪般推搡着她,将他身上的气息都卷到她胃里。
待他面容停在自己眼前,她的视线停在他的唇上,半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