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遥收了帕子,拱手道:“殿下放心,一切正常。”
他转过身,像一个啓示,先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食指长的绘海棠药瓶子,递给她,再斟酌开口:“殿下,这是裴大人要臣转交的伤药。”
“伤药?”姜煐把玩着那个小瓶子,道,“本宫没有受伤。退回去吧。”
俞遥默默把毯子上的小瓶子拾起来,放在案上,拱手道:“裴大人说,若殿下说不要,便自己送到延和殿。”
姜煐冷笑:“你们个个都听他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俞遥为人实在,闻其所见:“殿下此言差矣。裴大人向来顾及殿下。”
“顾及?哦,你说说看,他如何顾及?”
俞遥不敢乱言:“殿下昏迷的这些日子,前朝繁忙,裴大人皆亲力亲为。虽位极人臣,却无半分逾矩,实是良臣也。”
无半分逾矩?
那在延和殿和她寻欢作乐的是谁?
夜里跑到淩华宫来的是谁?
偷偷亲她的是谁?
无半分逾矩?
俞遥倒是提醒她了。以后她要告诉淩华宫守门值班的小太监“裴颐之和狗不得入内”,省得吓坏了她的小貍奴。
姜煐抿着唇盯着他,俞遥只觉得她眸光犀利,酝酿着一场春日雷雨。
姜煐忽而道:“静芽,送俞太医出去。”
俞遥拱手道:“多谢殿下。”
那小瓶子留在案上,等俞遥离开殿中,她方才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上头没有刻字。打开后,是普通的药香气,没有什麽不同。
她想要将那个瓶子扔到火盆里,可出手的一瞬间,有点舍不得。
她把瓶子握在自己手里,丢到榻上,又越想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