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好似刚刚都是无关紧要的梦话。
可无需她多言,裴颐之的心底便隐隐冒出一个答案来。
他哑声问:“皎皎刚刚去哪里了?”
她似乎睡着了。好半天,才嘤咛出几个字:“玉清宫……延和殿……”
她说:“头好痛。”
她说,她有点分不清楚了。
春雨绵绵,裴颐之伏在床沿给了她一个轻吻。
“睡吧,醒来便好了。”
他说,“我在你身边,不管是何时的你……一切都会好的,皎皎。”
太医赶来时,裴颐之已经不见了。静芽不作他想,忙请太医为姜煐把脉。
太医有条不紊地打开盒子,最后掏出素锦,静芽把姜煐的手从被褥中拿出来,才发现上面紧紧抓着一截短袖。
青色的。
太医眼神探向静芽,静芽面色不动,装作无恙地把袖角拿开,请太医继续。
太医越把脉越严肃,摸着胡子道:“无碍。”
“大人再诊诊,殿下发了这麽多汗,怎可能无碍?”
太医摇摇头:“确实无碍。姑姑若不信,可再请其他太医。”
请就请,淩华宫还请不动太医?
她让一个小宫女去将值班的太医都请来,一个一个看,都说殿下无恙。
那为何发热?
“殿下许是做了噩梦。”一名老太医勾着身子道,“姑姑还是让我等离去,好伺候陛下,以免有所不测。我等,告辞。”
听了这番话,静芽才知晓,这些个太医并非真的诊不出东西,而是受了皇后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