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貍奴跟在姜煐身边日渐圆润貌美,在姜煐腿边蹭来蹭去,卖萌撒娇,是姜煐深夜挑灯练字的唯一见证者。
姜煐用毛笔轻轻戳小貍奴的长毛,和它说道:“你就好啦,只要长得可爱,做什麽都行。”
小貍奴咬住她的笔头,姜煐哼了一声,坏心眼地在小猫脸上点了两点泪痣,姜煐见它更加美貌动人,心下喜欢,便留着没擦掉。
结果小貍奴舔爪子洗脸的时候,小粉爪变成了粉黑爪子,在姜煐写好的信笺上留上一串调皮的梅花脚印。
姜煐纵容它,没有另外写一封,就这麽送过去,吩咐裴颐之不要把程廷送到边疆,而是送去雍州邑安府,并準备了足够的银两供他使用。
她说不清楚自己有何把握,但是冥冥之中她仿佛能够预知后续走向。
和亲之事只是停滞,并没有凭空消失,大景不动,外疆那族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必定会生出什麽风波来。
届时,宫中若有动静,沉寂下来的雍亲王必然有所举动。
果然,大雪初融那日,裴颐之送信来,称外疆使节已经出发。姜令安在朝堂上黑着脸一语不发,朝臣各执一词,不同意她和亲的占于少数。
大臣们讨着姜令安开心,当夜便有人往宫中送美人佳宝,一件事情就这麽被搪塞下去,只剩下姜令安在后宫把酒言欢,嬉笑作画的声音。
姜煐抱着小貍奴,坐在八角亭边,看着清冷月华铺满地,暗暗念道:“……隔江犹唱后/庭花。”
静芽选来可口的糕点,以为漏听了甚麽吩咐,低下身子问道:“殿下?”
姜煐摇摇头。
风中传来阵阵花香酒香,姜煐幽幽叹一声,忽而问道:“裴颐之还在宫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