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下许许多多的裴颐之,却很难写出他笔墨间的风韵。姜令安虽不善政事,可艺术造诣高,偶看见她的字,都是留着情面评价道:风骨犹存。姜煐知晓这个意思:不好看。
姜煐临摹来临摹去,后来烦了,便丢在桌子上置之不理。她赌气要静芽找摹本来,静芽拿了三本来供她挑选,她一打开,仔细一瞧,这里头摹的字……好眼熟啊。
“这是当下最好的?”
静芽猛点头:“都是给殿下找的最好的,时下大家公认的摹本,绝不会有错。”
姜煐一顿猛翻,第一本翻完了,翻第二本,两本摹本上赫然写着书写者的大名:
裴颐之。
怎麽、怎麽又是他!
姜煐把手头两本丢到一旁,心想这大景是无人了。
她翻到第三本一看,剩下这人的字虽也好看,却软而媚,风骨不正。
翻来翻去,看来看去,姜煐不得不承认,裴颐之的字的确是好。可她真要学,不看裴颐之直接写来的,却看他的摹本,岂不是本末倒置?
姜煐觉得没趣极了。
就当她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时,裴颐之来的信笺中提到了这一事。
裴颐之上书:殿下若有意习字,可多加控笔。
姜煐看见大为窘迫,急急书案上找了半天,发现那张临摹的纸不见了,继而回道:本宫字如其人,不需他人限制管教。
裴颐之多日未回,似乎是因为朝中有事。姜煐一面布置着,让人通知那些武将提早到外疆去,一面心烦意乱好几天,看着裴颐之的摹本暗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