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所求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她。
一想到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觉得隐隐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像是会吞噬美梦的野兽,把一切弄得血淋淋。
她不愿给。
她缓声道:“本宫无法给你想要的。”
裴颐之笑道:“殿下知晓臣想要什麽?”
姜煐抿唇。
裴颐之垂下眸,掩去眸中暗光,擡眼时仍是从容模样:“臣想要荣华富贵。”
她面色複杂:“你已经有了。”
裴颐之道:“没有啊。臣尚未承荫,没有妻女,没有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府邸。”
他说:“‘燃同根而天命见’,也许殿下还记得这句话。殿下才是天命昭示之人。”
他把自己的心思放得很低,藏起来。
“因此,臣是为自己做打算。”
姜煐没有说好,也没有不好。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面庞滑到天机镜上。
无论这是局是戏还是真情,她都没有正面回应。
这夜风雪再度吹起,直到第二日雪花满枝头。
姜煐食早膳时听闻姜令安对她与太子的德行夸赞有嘉,也不知道裴颐之用了何种方法四两拨千斤,叫那折子里多出太子的痕迹来。
她见静芽绣好一个简单布袋子,要将窗下案前大喇喇放着的天机镜装起来,便放下手中象牙玉箸,示意静芽拿过来。
静芽忧心道:“殿下,这镜子不好叫旁人看见了,还是放进去罢。”
姜煐摩挲着简朴素净的布料,觉得将天机镜放进袋子里这个行为怪是好笑。她脑中模模糊糊闪过什麽痕迹,却丁点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