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笑道:“殿下还记得。”
“世人皆知,本宫怎会不知。”
裴颐之下药晕了姜令安,又把身家给了她,她再装不明白也得明白。
天机镜,昭显国运。
她盯着他的眼睛。
“若殿下不信,便一刀将臣杀了,赐臣欺君之罪。”
姜煐咬牙:“不许寻死——”
裴颐之笑着,星眸湛亮。
“臣愿把一切托付给殿下。”他于她面前臣服,缓声道,“只愿殿下明白,臣绝无二心。”
暗约
镜面冰凉平滑,镜中人的面容留有错愕,複归于平静。
她站起身,走出碧纱橱。
风拂雪碎,她听见窗棂间鸟仓皇扑翅躲进檐下,微微叫了几声。
裴颐之跟出来:“殿下不愿信臣?”
她心中浮动不安愁绪,用锦帕极快地擦去面上留下的水痕,重新站在光中。
手中的天机镜沉甸甸,极有份量,不像是握着一把刀、一把剑,随时随刻都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刺向他人的力量。而给予她不知如何实施相向的沉重。
信他?
和他一起?
如裴颐之这样天生闻名大景的人物,姜令安亲近他是理所应当,是天赋君权的证据,是制掣裴颐之的方式。
而她身为帝姬,要做这些事只能与他暗中勾连。
那便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