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倒不知这流言蜚语是外头造出来的,还是乾福宫造出来的,不由来了兴致。她扫过姜煊脸庞,瞥见年幼的太子神情闪烁,说道:“哦?”
“唉,本不必和你说的。只不过……”王甯顿了顿,“只不过同处宫中,容易落下口舌。”
“母后这话不明不白,煐儿听得云里雾里的。”
王甯含笑:“是裴家郎君。”
见她终于说出来,姜煐故而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裴大人啊。原来裴大人现在住在宫里?”
“陛下日理万机,臣子们也十分上心。朝廷的事情咱们于理不过问,可后宫里千万不能出了岔子,叫陛下为难。”
姜煐啜茶三两口,将莲花碗放在案上,掩住眸中厉光,说道:“母后说的是。”
几片茶叶浮浮沉沉,终于翻上水面,像是沉底的鱼儿翻了肚皮。姜煐听了一个时辰,听得心里直犯恶心。
说来说去都是后宫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揉碎了,捏润了,沾着光鲜亮丽的油水堂而皇之地端上台面好一顿说道,统共却不过两件重要事:
和亲到底去不去?
姜煐:不去。
和裴颐之是否有情?
姜煐:没有。
女子不议政事?和亲便不算政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