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离了,不再是夫妻了。那都是骗你的。”
姜煐盯着他,要他死心。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龙蛇之变,以锋策己。倘若这是她在这世界最后的余音,她希望裴颐之能够有更好的结局。
她眼睁睁看着那条红绳脱离自己的身体,所有血肉僵硬凝固,漫天雨珠化为不可抵御的黑暗笼罩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正掉入悬崖。
坠入可怕的,无解的,未知的深渊里。
那一刻,她对他说:
“裴颐之,我从未倾心于你。”
身醒
星稀月明,树阴雨漏几许。
福宁殿中忽而传来声响,一名宫女沖出殿外,急急忙忙喊来司天监监正郑义,披星戴月赶进殿中。
自从裴大人离开后,司天监已剩个空篓子,帝姬登基后,更是对司天监不闻不问。听闻前几日女帝方从玉清宫天火救出,怎麽醒来便唤司天监来……
郑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巍巍拱手道:“静芽姐姐,陛下贵体无恙否?”
静芽柳眉微蹙,神情凝重带他走进殿中:“郑大人莫多问,安心行事。”
一股子香得掸不开的味道扑面而来,郑义看见香炉倒地,香灰呛得人连连咳嗽,屏风后的女帝散发坐在殿中,周身气度肃穆迫人,他腿一弯,跪了下去。
“臣郑义,叩见陛下。”
女帝的声音冷而遥远:“司正可会算卦?”
算卦?
女帝死里逃生,起来第一件事竟是让他算卦??
郑义汗珠密布,整团香气将他笼住,比大雨前的闷蒸还难受。他身板挺直,磕头谢罪:“陛下,司天监察天文,推历法,授生员,却……却并不行堪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