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梁晗说的都是真的了。”姜煐忍痛道,“裴郎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他哑声道:“皎皎,先上来。”
她在往下滑,往下坠,往下落。
双手支撑不起身体,姜煐正一点点脱离裴颐之的掌控。
姜煐以为自己回到十年前可以改变一切,可惜她什麽都没有改变。
一个人,一件事。皆是徒劳。
所有的一切正如天道自然。历史或许变幻云烟,却从不轻易改变轨迹,正如宇宙万物都有自己所处之地。
宋玄盛对于小朝仪仍旧没有出现过。
梁晗还是死了。
裴颐之对她……
姜煐忽然想起了四爻卦象。她问:“裴郎算的究竟是什麽?”
裴颐之幽幽一笑,声音嘶哑:“……圆满。”
“当真圆满?”
姜煐问。
“当真圆满。”裴颐之说,“我还等着皎皎长大,回盛京当状元郎,让皎皎选我当夫君……之后我们会过得很好,很圆满。所以……皎皎不会死的,对不对?”
他在颤。
姜煐沉默片刻,笑道:“我来告诉裴郎怎麽圆满。”
她的手指一根根滑下去,终于扛不住任何力量。
“裴郎只需离我远远的,不再念我,不再爱我,便可圆满。”
裴颐之呼吸一滞,双手打滑,勾住了那根红绳。
他声线暗含哀求:“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