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同根而天命见。这句从未出现过的话诞生于历史上是否能长出一段新芽还未可知。
她有找同心出去打听过,朝仪帝姬来到邑安府的事情已经人人皆知,程廷亦给裴颐之来过信件,上书听说雍亲王曾拜访朝仪帝姬,不料竟然遭到闭门羹。千山围猎的邀请函好说歹说送进去了,可帝姬睡着,没回複。
姜煐回複:“夫人不必忧虑。”
裴柳氏轻轻点头,还愈想问什麽,半张着唇,见姜煐只顾着看书,不再打扰。
姜煐仍旧觉得裴柳氏的态度转换太快。可她是帝姬,是世人心中当今陛下手心的掌上明珠,裴柳氏有何理由不对她恭敬呢?
姜煐蹙眉,在想她那抹笑,手中书页长久停在一页,待到桌案上多出两条手臂,一段兰香,方才回过神来。
自从裴柳氏来了之后,裴颐之便愈发嚣张,完全不像之前克己守礼。
姜煐能感觉到他有情绪,从他的手、他的嘴唇、他的气息之中透露出来,若有似无地笼罩着她。
她蓦然擡头,探入他幽深眼眸中,看见他递来一封还未拆过的信。
是梁晗的信,上书:殿下,明日巳时千山围场,不见不散。涴清。
她把信纸夹在书中,看见擦得雪亮的环首刀挂在墙上,反射出熠熠日光,回头轻问:“裴郎的伤好了吗?”
裴颐之道:“皎皎关心我吗?”
姜煐无意于现在儿女情长,裴颐之仍在问:“皎皎明日要去吗?”
“当然。”
“若我不想皎皎明日去呢?”
姜煐对上他的双眼,见他笑容不似从前浅淡,反倒氤氲着难言的深意,不由反问:“我从不知道裴郎是出尔反尔之辈。”
裴颐之随手抚过她看过的书,似漫不经心道:“那皎皎呢?一会儿喊我是夫君,一会儿又据我如蛇蝎。一会儿求问你我之姻缘,一会儿却告知我需懂得自行离开。我之于殿下当真如此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