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煐换身衣服的工夫,同心带了一卷信,姜煐打开一看,是程廷的回複,上书:未时三刻,福庭茶肆见。
裴颐之工夫做全套,无可指摘。
桌上备了小米粥,新做的面点,供消夏的糖水,姜煐不吃,一上午都等着裴颐之现身好先发制人数落他一番。
谁知同心来报时告知她郎君醒来去了书房,她左等右等,把桌上东西撤了,趁午时日光灼烈,来到书房。
姜煐不知裴颐之记得多少,心里多少不爽快。若是不记得是好事。她不必多加解释。
若记得,怎麽不跟在她身后,反而去了书房?
她攥着纸条慢悠悠行至窗前,见裴颐之正挥笔而下。
他面上绯红褪得干干净净,满目从容淡然,又成了平日里那个清冷似玉的如圭君子。写的是行云流水,端的是兰竹之姿。
裴颐之余光瞥至她身影,落墨再写,把几封信笺分装包好,开门递给同心。
同心福身退下。姜煐擡眸瞧他,他却避开,只身往里去了。
姜煐没忍住对他道:“裴郎病好了?”
裴颐之含着笑:“听闻殿下昨夜亲自熬夜,功效极佳,多谢殿下。”
分明是亲眼所见,如何是“听闻”?姜煐跨步进去,见他回到桌前,整理繁杂书信,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与他大眼瞪小眼,由他装疯卖傻。
“殿下有要事?”
有要事。
一则,裴颐之由何装不知道?
二则,裴颐之装不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