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闭着眼,似是未醒,手脚规规矩矩地放着,一点不曾逾矩。
被衾暖香,姜煐脸颊轻轻磨蹭被面,只觉得兰香沁鼻,深入四肢百骸处。
她伸了伸僵直的腿,掀开被衾,欲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出床榻。玉足将将过了裴颐之的腿侧,身上薄衣勾住他的镜子,拉出长长一条丝线。
姜煐下床的动作一顿。
她瞄向裴颐之,那人紧紧闭着眼,无甚反应。她扯下四线,袖子抽丝皱成一团,连忙掀了窗帘出门去。
同心守在外头,小声道喜。姜煐知晓这是误会,便道:“裴郎醒后莫说我来过。”
同心道:“娘子还说呢,郎君早就醒了,让奴别去打扰,还遣退了四周好些人呢。”
裴颐之竟早就醒了?
那他方才……
岂不是连她下床的模样都知道了?
“他病好了?”
“多亏了娘子昨夜熬药,早起时便不烧了。”
姜煐心里难得生出羞窘气恼。
“早知道不该给他熬药。”
同心捂嘴笑。
姜煐睨她一眼:“好啊,你们一主一仆都拿我当笑料。”
“娘子莫生气,”同心道,“郎君说了,现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娘子的事,最要紧的就是伺候好娘子。”
姜煐睁眼:“他烧糊涂了,什麽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