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吱呀一声关上门,说道:“同心给你上药,怎麽不乐意?”
他摇摇头。
“不上药怎麽能好?你这伤也有七八日了,现下雨多,来日天热,都不好养伤。”姜煐走过去,坐在床前,接过了他手中绷带。
一圈一圈,一绕一绕,把他裹在手心。
便是姜煐这个不会伺候人的,也懂得如何料理他人伤口了。
中途柳嬷嬷抹着泪来送伤药,看着他的模样又是哭:“这下我可怎麽和主母交代,怎麽交代!”
姜煐觉得脑仁生疼:“我自有交代。”
“听说都是替小娘子挡的?不知你是哪家小娘子,将郎君害得这副模样,不如放过他吧!”
姜煐唇边笑容凝滞:“来此是你家郎君的选择。”
柳嬷嬷哭天抢地跪下来:“郎君,请郎君为自己想想啊。”
姜煐青眼相对,转过头。
裴颐之沉声,不容拒绝:“嬷嬷去歇息吧。”
好一番闹腾屋内才彻底平静,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极不安稳,窗外一声雷响,雨又下起来了。
“裴郎早些歇息吧。”姜煐起身,甚至还行了个礼,似笑非笑道,“不打扰郎君了。”
裴颐之忙道:“皎皎别走。”
他托着她的手,食指微微颤动,不知是否是因为疼痛。
“郎君现下不惦记着男女大防了?”
裴颐之触电般松手,眼眸瞬间黯淡,直直抿着唇:“殿下……打扰殿下了。”
他的反应明显,姜煐觉得有趣,坐回来,继续为他涂药,缠上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