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抓他,他踉踉跄跄起来,差点一脚踩到水里。
姜煐感觉他又变得客气许多,抿着唇不说话。
“我吃了酒,殿下去吧,莫管我。”
“赌气做甚麽。刚刚一时忘了,我不是又回来了麽。”她利落道,“快快走着,去菡萏院。”
裴颐之任她拉着走。二人沿着外墙看见灯火通明的影子,姜煐轻巧跳上围墙,裴颐之站在下面仰头望她。
“习武之人果然随心所欲。”
“裴郎替我望风。”
裴颐之沉吟:“若我被抓了……便落个觊觎雍亲王内眷的罪名,无碍,殿下不必管我。”
“嘘。”姜煐说,“不会被抓的,裴郎等我回来。”
她小心翼翼避开嬷嬷的眼睛,跳上屋檐,掀开一片瓦,往里头探看。
这已经是姜煐数次听见淫词豔语,雍亲王压在梁晗身上一趁雄风,梁晗眼泪汪汪,满身红痕。
姜煐不忍再看,暂且放下。
怪道四周没有那麽多下人围着。
姜煐越是听见梁晗嘤咛,心便越痛。
叫了一次水后,雍亲王从菡萏院里出来,命人看守好她,板着脸出去了。
夜再度归于平静。
姜煐再掀开青瓦,屋内点着香,梁晗收起了哭容身着薄纱,坐在菱花镜前描眉。
一个婆子走进来送水,她眉目从容,将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放进水中,仔细用花瓣轻轻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