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叹息,问道:
“你要带她走?”
“若可以,必然带走。若无法带走,也要说说话。”她把心口的镜子拾起,绕着长长的链子,塞回他怀中,觉得他如滚烫的铁,腹部紧绷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气。
“你又吃醉了?”
“我没醉。”裴颐之双眸如星,“皎皎,我没醉。”
姜煐拍拍他的脸,感觉他如小犬似的眼里浮动着天真的光。
“起来。”
“唔。”裴颐之犯难,“皎皎可以稍等片刻吗?我现下……”
果然是不胜酒力麽?
姜煐见他微微屈起腿,将衣袍撑起,挡住了另一条腿间,暗自调息,不由心想:
裴颐之的酒量也忒差了些。这到底被程廷灌了几杯?
扁舟狭窄,两个人少年身量的人躺着不算太宽敞,何况裴颐之比同龄少年高大不少。姜煐记挂着梁晗,从扁舟中爬出来,外头仍旧漆黑一片,连灯都灭了。
宴会仍在继续,方才发生的丑事如流星一闪而过,无人知晓。她往内宅处走了半晌,才发现裴颐之没有跟出来。
裴颐之要她稍等片刻,她都忘了。
她本想继续往前,可裴颐之陪她来此,又做了好些事,她心里的愧疚感便又浮了起来。
她打回身寻他。那叶扁舟仍旧在水中微微飘蕩。
姜煐俯身卷起船帘,入眼望去便是裴颐之晶亮眼眸。
他两颊微红,固执地坐在舟中。
“你还坐在干甚麽?快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