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望向她,澹澹秋眸中浮现着动人波光,咬着樱唇。姜煐将她手心中的东西拿过来,她双眸一闪,望向别处,不顾青石板上水波蕩漾,跪在地上。
“请少主母恕罪。”
姜煐打开手里的缠莲叶纹圆瓷盒,外头看是个胭脂粉盒,里头掀开,却是金针刺破桃花蕊。雨珠深深浅浅浇湿了交缠小人的身子,灯光摇动下,恍若深浅起伏。
这东西她不是第一次见,可第一次落到她的手上。
从前箱底陪嫁的物什,她都当做不干净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了。她那会儿讨厌男人得很,自然不会乐于尝试此事。
与裴颐之分房两年,也从未听说过裴颐之有过其他女人。
她当时不曾想过他爱她,只是料想他不敢。
可她知晓同心的心思,却不怎麽生气。
姜煐道:“我不是你们的少主母,莫唤错了。”
她将东西慢慢合上,递到她手上。
同心张着唇,柳眉微动:“娘子不责备奴?”
从前裴颐之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可如今,她有什麽立场责备这宅子里的人呢?
“自然不会。”
姜煐小心提起裙摆。
她目睹水云卷起细雨,吹到她的身上。较于漫天风雨,她心中澄澈如镜。
她恍然发觉她从未明言过爱慕裴颐之本人。